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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山彝家的巨变》


一、作者简介

林耀华

1932年毕业于北平燕京大学社会学系,后继续就读该系研究生,1935年获法学硕士学位。1937年赴美国哈佛大学人类学系深造,1940年获哲学博士学位。1941年回国,先后在云南大学社会学系、成都燕京大学社会学系、北平燕京大学社会学系和民族学系、北京大学任教;1952年调入中央民族学院工作,任藏学研究室主任、民族研究所所长、兼任民族学系主任。代表著作主要有《金翼》(英文版)、《凉山夷》、《原始社会史》、《民族学研究》等。



一、目录

第一部分:《凉山夷家》(第一编)

第一章 区域

第二章 氏族

第三章 亲属

第四章 家族

第五章 婚姻

第六章 经济

第七章 阶级

第八章 冤家

第九章 巫术

第二部分: 第二编 凉山彝族今昔

第三编 三上凉山——探索凉山彝族现代化中的新课题和展望

第四编 半个世纪以来凉山彝家的巨变



三、主要内容


《凉山彝家的巨变》一书共有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林耀华在1944年出版的《凉山夷家》一书,第二部分是新中国成立后林耀华多次对凉山彝族的考察研究。林耀华在书中写道民族学家认为,对一个民族或一个地区的社会文化进行历时的追踪调査是一种重要的研究方法。对于处在特定的社会历史条件下发生文化加速度现象,使得社会文化发生巨变的民族和地区进行追踪调査就更有意义。”(P149)《凉山彝家的巨变》是林耀华历经五十年,多次对凉山彝族的追踪考察研究合成书。

第一部分:《凉山夷家》中首先讲述了林耀华冒着生命危险到凉山考察的缘由。清末到民国时期,国外传教士、学者对凉山彝族的考察研究逐渐增多,逐渐引起国内学者的注意。凉山由于历史条件、地理环境和社会局势等原因,成为一个神秘的地方。林耀华在《凉山夷家》(1944年版)序言中说:“我于10余年前曾经梦想过游历凉山深入罗罗国,外人所谓独立罗罗的区域。抗战以后,辗转川滇从事任教,于是很有机缘亲历伟大的西南后方, 去年夏天前往凉山彝区考察,因而实现了从前的梦想。”1943暑假,燕京大学边区考察团前往川南雷、马、屏、峨区作实地考察,7月2日林耀华从成都经乐山、宜宾到达屏山县城,从秉彝场沿金沙江南下到雷波。雷波到凉山黄茅埂有三条路线,林耀华选择了中路,从乌角、马劲子进入凉山腹心,在现今的美姑县城附近做调査。出于安全考虑由北路返回雷波,即从三河以达到天喜,翻越黄茅埂过大小谷堆、山棱岗、夹夹石到雷波,26日回到成都。

在区域一章中主要介绍了凉山在四川、西康、云南三省交界处,凉山的四大山脉走向。然后介绍了彝族即书中称为罗罗(文中所出现的罗罗都指今天的凉山彝族)主要分布区域,即主要在西康昭觉、宁属八县、康属九龙等地方,金沙江以南地带,云南省境之内也有分布,但与川、康稍不同。亲属一章详细记载了凉山彝族的亲属称谓,并附录了彝文称谓。婚姻一章介绍了彝人“姑舅表优先婚,家支外婚,同等级内婚。”结婚仪式等。经济一章记载了凉山彝族的农作物为苦荞、玉米、土豆,畜养牛、马、羊等。清末以后因种植鸦片,白银、枪支大量流入彝区,经济得到畸形发展。巫术一章简要介绍了凉山彝族灵魂或是鬼神的信仰,毕摩为专司宗教活动者,一个村落至少有一个毕摩。毕摩在彝族人婚礼、丧礼、打冤家、日常生活中都占有重要地位。苏妮为另一个系统即巫师,专治疾病。

氏族、家族、等级、打冤家四章有紧密关联,所以合者介绍。“罗罗氏族有基本的单位,那就是家族,家族又是关系密切的亲属团体。一个氏族村落往往包括若干家族,约从10至50家之间。毎家占住屋一所,散布于平坝或斜坡之上,合成一个村落社区。”凉山彝族的社会氏族是基本单位,有外界进攻时各个氏族会联盟,但事后必又分道扬镳,各自为政,没有超乎氏族之上的永久团体。氏族村落的联盟由族里的头人组织,头人一般是由有胆识、勇敢的人担任。

在等级一章中,凉山彝人分为黑彝、白彝、汉娃等级,黑彝为统治势力。黑白彝在社会上有严格分明,黑彝负责等级比他低的生命财产,为他们解决困难,使他们城心服从。冤家一章中介绍了冤家关系到彝族社会的各方面,“罗罗社会因有打冤家的传统,维持尚武的精神,提倡勇敢的行为。更因对付冤家的缘故,自己团体增加结合的趋势。罗罗各支若遇汉兵入境,必全体团结一致,共同抵御。质言之,彝人因有打冤家的文化模式,一方面各支系派别可互相牵制,成一平衡的局面,另一方面又可保持武勇的精神,防御凉山的大本营。”(P91)

冤家的和议多由两方共同亲戚或朋友,出为中间调解人,交涉磋商条样,直到两方都同意谈成时,再实行和议仪式。打冤家彝族法律的一种实施办法,也是经济的机构。

第二部分:

1950年3月中国人民解放军进入凉山彝区,首要任务是清除国民党军队在这一带的残余势力。西昌地区解放时,西昌军事管制委员会旋即以彝汉两种文字发布公吿,宣布废除旧政权所立的一切具有压迫彝族性质的法案, 废除旧政权强加于彝族人民(包括居住于彝汉交接地区的彝族人民)的种种苛捐杂税,废除汉族地主对彝族人民的种种债权,取缔并更改那些具有封锁、限制和侮辱彝族性质的碑记和地名。P203)随后中央政府派出民族地区访问团,到彝区宣传党和政府的民族政策,向彝族人民赠送礼品。让地方政府组织彝族上层人士去汉区内地参观访问,并且对这些上层人士,委之以实职性职务,发给薪金。

虽然政府在彝区做了很多努力,但还是出现一些冲突。1952年8月底进驻美姑的工作团于9月间遭袭击,该工作团于1953年2月初撤回昭觉。1954年6月下旬,美姑地区的天喜、巴普、 三岗及林美甲谷一带,也出现了冲突。1956年2月于至1958年3 月是凉山彝区民主改革时期,在这一期间也出现了多次冲突。1963年 2月在凉山南部地区,出现震惊全国的黄坪事件。经过十多年的动荡后,凉山彝区发生了很多变迁。

1975年林耀华距第一次考察凉山33年,再访凉山彝族,主要在昭觉、美姑、雷波考察。19845—6月,间隔41年后林耀华再次来到凉山,此次的考察路线仍沿前两次的路线,此外还到布拖县考察。1992年林耀华让其博士生凉山彝族潘蛟再赴凉山考察,并对这三次考察分别撰写了凉山彝族巨变的研究。

凉山彝族的巨变体现在多方面,首先是交通方面,1957年宜西公路修成,把黄茅埂两侧的大小凉山连为一体,缩短了凉山到成都的距离。1970年修通成昆佚路,从北而南贯穿凉山,使酉昌成了北京到昆明之间的一个重要枢纽。各个县城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林耀华第一次去凉山时雷波仅有几千人,现在已有二、三万人。第一次到三河以达、俄甫和巴普三个村寨,三个村寨只有百户人家, 现在是人口达万人的美姑县城。凉山彝家传统生产力也得到提高,提高了凉山彝族人民的生活水平。

凉山彝族在巨变时也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林耀华根据三上凉山的考察,认为彝家传统文化与现代化矛盾的部分包括为几个方面:凉山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化要求不相适应的一种表现就是商品观念的严重缺乏,鄙视盛商的风气仍然相当浓厚,彝家产品有了剰余,多收存起来准备用于周济亲友或款待客人,不肯轻易上市出售。此外,凉山彝家传统社会文化中的家支制度和观念,是凉山彝家通往现代化道路上的又一障碍。“这种形统、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但只要他们走上通往社会主义现代化的轨道,一场新的社会文化变迁,一次大规模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的调整就在所难免。对此,我们有必要大声疾呼使凉山彝家认识到现代化的到来的必势(迅速发展的形势),对凉山彝家来讲,当然是极大的福音。但是我们同时应该看到,现代化的潮流向凉山彝家的传统社会文化提出的挑战也是空前严峻的。尽管凉山彝家珍视自己的文化传统性,并为迎接它的到来做好充分的精神准备。”(P187)最后林耀华对凉山彝家的现代化道路提出保护和改良生态环境发展多种经营和商品经济、民族教育等建议。


一、简 评


林耀华从美国留学回来后,立志把所学的民族学理论和方法运用到实践中,1943年第一次来到凉山考察。“冒着生命危险初上凉,为的是我刚从国外学到民族学理论和方法运用于中国少数民族社区,通过对凉山彝族的实地考察来推动当时方兴未艾的“民族学中国化”运动。”1944年出版了本书第一部分《凉山夷家》,从区域、氏族、亲属、家族、婚姻、经济、阶级、冤家、巫术等方面介绍了凉山彝族腹心地带的各方面情况。为后来研究凉山彝族的学者提供了珍贵的材料。1975年、1984年林耀华再到凉山亲自进行考察,撰写研究成果。1992年委托其学生到凉山考察,再次发撰写研究成果。通过林耀华对凉山彝族的多次考察,可以了解到不同时期凉山彝族社会的变迁,新中国成立后政府对凉山彝族的多次政策转变,可以看到政府的治理体系如何进入凉山彝区的社会。同时也可以看到凉山彝族原有的社会组织即家支(家族)组织如何与政府博弈的情形。20世纪80年代后,凉山彝区面临着现代化带来的机遇与冲击,对此林耀华也表达了乐观又担忧,提出了一些具体的建议。本书是研究凉山彝族的必读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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